有了云计算的IBM，为何把改革的砝码压在人工智能上？

今年6月，位于纽约州阿蒙克（Armonk）的技术巨擘IBM公司已经105岁了，不过在罗睿兰（Ginni Rometty）于2012年接任公司的CEO之前，IBM就已经被困在了一个交叉口。IBM公司以及其西装革履的顾问们在20世纪构建起垄断地位时所借助的陈旧计算技术，比如服务器和大型机已然逐渐跟不上时代的步伐。IBM明白，公司的未来寄托在云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上，而且罗睿兰坚定不移地宣扬这一理念。但是这家老牌技术公司下滑的速度超过了技术新秀崛起的速度。公司的营业额连续下跌了16个季度，2015年的营业额跌至817亿美元。不仅如此，IBM的股价自从在2013年3月达到顶峰之后，已经下滑了30%，它甚至可怜到比标准普尔500指数（S&P 500）落后了62%。“我们不清楚这种状况什么时候才是个头。”巴克莱公司（Barclays）的分析师马克·莫斯科维茨（Mark Moskowitz）悲观地说。

有了云计算，公司便不必投巨资构建自己的基础设施来存储和管理数据，它的出现彻底改变了IBM。云技术削弱了对于IBM的服务器，以及与之相伴的高利润的咨询和支持服务的市场需求。

IBM对云市场展开争夺，其市值达108亿美元，约占公司去年营业总额的13%还多。但是公司把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了所谓的混合云服务当中，该服务融合了个人服务器，这样IBM就可以继续为客户提供“中间件”和支持。据莫斯科维茨统计，中间件的利润大约占IBM公司利润总额的40%。但是这种商业模式让IBM在与亚马逊（Amazon）、微软（Microsoft）等较少关注价格昂贵的“公共云”服务的对手竞争时，陷于不利地位。“你不会因为采用了亚马逊网络服务（Amazon Web Services）而被解雇。”瑞银集团（UBS）的分析师史蒂文·米卢诺维奇（Steven Milunovich）说，公司的首席信息官是这样告诉他的。“这是一个面貌一新的IBM。”

据大部分人估算，IBM在云市场的份额不足10%，投资者几乎全都认为，这项业务不大可能帮助IBM扭转财务状况。持有乐观态度的人把希望寄托于IBM公司的机器学习和人工智能技术上，沃森（Watson）电脑系统就是该技术在公众眼中最典型的代表，这台口齿伶俐的设备出现在了智力问答节目《危险边缘》（Jeopardy！）以及无数的广告当中。

今年年初，摩根士丹利公司（Morgan Stanley）的分析师凯蒂·休伯蒂（Katy Huberty）把IBM股票的评级从中性提高至买入级别，她认为IBM在人工智能的比拼当中处于领先地位，因为沃森电脑系统的分析能力很有可能被运用到诸多领域里，比如旅游、金融和零售等。休伯蒂说，最近IBM设法获得了一大批基于人工智能的数据，尤其是在医疗保健领域里，这让她感到振奋。今年2月，IBM Watson Health公司以26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Truven Health Analytics公司。

莫斯科维茨说，IBM并没有透露在人工智能领域里的具体财务状况，而这正是让那些希望了解具体数据的投资者感到挠头的地方。但是分析师们说，IBM的“战略使命”业务，其中包括人工智能，以及云技术、安全和其他项目的营业额将于2017年年中达到公司营业总额的一半以上。2015年，这项业务的销售额为289亿美元，比2014年上涨了17%。这个领域里的竞争也日益白热化，谷歌（Google）和微软也在人工智能方面雄心勃勃，但是休伯蒂认为，如果IBM的市场份额能够达到25%，人工智能将“轻而易举地为公司获取500亿美元”。

当然，这个如果还充满了不确定性，而且许多投资者对此并不看好。在跟踪IBM公司的26位分析师里，只有7位对IBM股票的评级为买入或强力买入。在充满乐观情绪的氛围里，这个比率有些不同寻常的低。据晨星公司（Morningstar）统计，共同基金、退休基金等机构投资者也纷纷选择放弃IBM的股票，它们持有的IBM股票的占比只有66%，与IBM同类型的技术公司，例如惠普企业（Hewlett Packard Enterprise）和思科系统（Cisco Systems）的持有比例至少为82%。但是，如果IBM最终扭转了营业额下滑的颓势，那些机构投资者还是会重新买入其股票，从而为目前愿意投资IBM的人吹出一个巨大的泡沫。（“这是不要过于乐观的又一个理由。”米卢诺维奇指出。）

愿意冒险的投资者们会以低至11的市盈率买入这家仍然盈利的公司的股票，而且在持有过程当中还可以获得3.4%的分红（这个比率远远高于标准普尔500指数里的公司的平均水平）。同样与他们持有IBM股票的还有一家声名赫赫的公司。沃伦·巴菲特（Warren Buffett）的伯克希尔—哈撒韦公司（Berkshire Hathaway）是IBM公司最大的股东，自从2013年年底以来，该公司已经买入了1，200万股IBM股票，目前伯克希尔公司一共持有8，100万股IBM股票。巴菲特在截至3月的那个季度买入了近20万股。